她眨巴着眼等待叶梵的话,望向眼前的这片差点沦为废墟的场地,脸上露出一丝心虚。</p>
天花板还好,只是掉了一点点白色的灰尘。地面嘛……她已经尽量控制了。</p>
柳明汐低头抿着嘴,没敢去看叶梵的表情。</p>
谁料想,叶梵轻笑起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</p>
“哈哈,我还是乐意看到你这种状态。”他侧头看向一脸不解的柳明汐,笑道,“画家,大家都挺担心你的,欢迎回来。”</p>
闻言,柳明汐怔愣了一下,随即也笑起来。</p>
“说实话,昨天你的状态我们都很担心,知道吗,我差点把你送去斋戒所。”叶梵絮絮叨叨着,“我根本没想怪罪你,你是大夏的画家,就杀一个人,还是恶行超能者,我压根不在乎。</p>
我真正在意的是你在法庭的状态,你当时的情况很不对,就像是陷入了某种陷阱一样,浑身都是杀气,幸好我把你拉出来,也幸好这其实是德莱厄斯的影响。</p>
我当时真的担心,想了很多原因,生怕下一秒你会变成另一个模样,怕你回不来了,怕画家会再次不见……”</p>
柳明汐静静地听着叶梵唠唠叨叨的话语,没去打断。</p>
“不过,”他叹气地摸着下巴的胡渣子,“虽然你当时的状态是德莱厄斯在影响,但所说的话应该都是你的心里话吧。</p>
我很抱歉我一直没有注意到,藏在心里是不是挺难受的。”</p>
柳明汐的双睫轻轻颤动,紧紧抿着嘴唇,攥着画笔的右手不经意掐起手心。</p>
在她内心深处,这些话语激起一道道涟漪:上一次这么对我说的,是很久以前了,张琮云老师……</p>
叶梵眼角弯起,俯瞰着面前狼藉的场地。</p>
“是我把你带上这条路的,我没当好引路人,是我的不称职,没能及时关心你的感受。”</p>
沉吟许久,柳明汐微笑着开口:“引路人吗?”</p>
叶梵闻言扬起眉毛,气笑道:“别告诉我,你有意见!”</p>
柳明汐摇摇头,“没有,我只是在想,你跟她很像,却也不像。”</p>
“你的那位老师吗?”叶梵注意到柳明汐的表情变化。</p>
她没回答,反倒笑起来,平静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光芒。</p>
“我能叫你,老师吗?”</p>
半晌,柳明汐没等到叶梵的话,抬头侧身望去。</p>
却见他欣慰地笑了,高声说着:“嗯,总好过大叔,或者叶扒皮?”</p>
柳明汐哧的一声笑起来。</p>
叶梵心中松了口气,从口袋摸出一沓白纸资料,递给柳明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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